第(2/3)页 “呸!就她一个低等杂役?还想麻雀变凤凰?想得美!”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,一阵微风吹过,带来的气息都透着一股子衰败腐朽的味道。 隔绝了外人,天玑脸上那强装出的高位者威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又变回了那个泪眼朦胧、脆弱又激动的小徒弟,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云染,生怕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。 而云染已经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专属于宗主的那张宽大座椅上——虽然现在归她那半死不活的大徒弟了——还调整了一下方向,翘起二郎腿,回望着她。 “好了,总算没人看看了。”云染的声调恢复了十五年前那副吊儿郎当、漫不经心的样子。 “现在外面没人了,告诉我,这十五年,到底是怎么回事?水云天何以凋敝至此?你的腿……还有天璇,她怎么会变成那副样子?谁干的?” 桌案上的三足香炉兀自吐着轻烟,窗外太阳正中,炙热的光辉穿过窗棂,光束中无数星星点点的灰尘上下翻飞。 天玑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。她颤抖着手,从案几下摸出一个陈旧掉漆的茶罐,想要给师尊敬杯茶,却发现壶中的水早已冷却。她动作一顿,面色窘迫。 云染却毫不在意,伸手直接拿过她手里的茶罐,打开看了看,撇撇嘴,嫌弃道:“啧,这种粗制滥造、灵气全无的茶叶沫子,以前咱家看门的灵犬都嫌掉价。回头师尊给你弄点好的。” 这般熟稔又带着极度嫌弃的语气,让天玑鼻尖又是一酸,差点再次落泪。是了,只有师尊,才会这样……明明关心得要死,嘴上却偏要这么欠。 “自从十五年前,您……您在宗门落成大典上出事之后,水云天就……就彻底乱了。” “当时强敌来袭,您……您为了护住我们,力战而……陨落,您杀死了大半敌人,余下的几人修为皆在我们之上,我和师姐都是在那场混战中受的伤,宗门精锐几乎折损殆尽。” “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,剩余的弟子们死的死,散的散,原本依附我们的那些势力瞬间反噬,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,疯狂抢夺我们的地盘、矿脉,产业。还有四大世家……” 她顿了顿,“四大家族路途遥远,来得都晚了一步。桃花源和云梦泽还算仗义,事后都曾出手帮忙平复过乱局,虽然也顺手捞了些好处。碧落川则最是可恶,公然落井下石,趁火打劫,瓜分了我们不少核心地盘和矿脉。至于昆仑巅……” 她提到这个名字时,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,小心地观察着云染的反应。云染面色平静无波,只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继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