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回府定策-《燕云新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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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文远(墨韵斋东主,收藏前朝典籍)——马贲(失踪边将)——“三槐堂”印鉴——张浚等三人——黑石岭营地——永盛粮行——辽国萧干……

    这些点似乎能连成线,但还缺关键一环:朝中那位能影响枢密院调令的高官,是谁?

    他想起王继恩账册中那句话:“那位大人一句话,就能让枢密院改调令。”枢密院能改调令的,除了吴元载这个枢密使,还有谁?

    赵机忽然想起一人:枢密副使陈恕。此人资历老,人脉广,且与石保兴有过交集。但陈恕向来低调,在朝中并无明显派系。

    难道是他?

    正思索间,李晚晴端着药碗进来:“该换药了。”

    赵机解开衣襟,露出肩上的伤口。李晚晴熟练地拆开旧纱布,清洗伤口,敷上新药。她的动作轻柔专注,长睫低垂,在眼下投下淡淡阴影。

    “李医官,”赵机忽然道,“若有一天,我不能再推行新政,你会如何?”

    李晚晴手一顿,抬眼看他:“为何这么问?”

    “只是忽然想到。”赵机望着堂外春光,“这条路太难,敌人太多。王继恩虽死,但‘三爷’还在,朝中反对者还在,辽国也虎视眈眈。我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怕连累我们?”李晚晴继续包扎,声音平静,“赵机,我父亲当年明知石保兴势大,仍选择截获密信;杨继业将军明知寡不敌众,仍死守代州。他们怕过吗?”

    她系好纱布,直视赵机:“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你选择了这条路,我们选择了跟随你。无论结局如何,无愧于心便好。”

    赵机心中涌起暖流: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谢我。”李晚晴收起药箱,“要谢,就谢这个时代,给了我们改变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要走,又停住:“对了,魏王殿下想见你。他说……想起一些事,可能与‘三爷’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医馆后院,魏王赵廷美正在院中散步,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。见赵机来,他屏退左右。

    “赵安抚,本王这几日反复回忆,想起一事。”魏王低声道,“六年前,先帝病重时,曾有一晚召本王和齐王入宫。那时先帝精神尚可,说了些奇怪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他说:‘朕若有不测,你二人要小心老三身边那些人。’”魏王回忆,“当时本王不解,问哪些人。先帝只说:‘那些劝他尽早即位的人,未必安好心。’”

    老三,指的是今上赵光义。劝他尽早即位的人……

    “先帝可提过具体人名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但先帝提到一个人:‘那个总送书画来的,心思太深。’”魏王努力回想,“当时本王以为是说某个翰林,但现在想来……会不会就是林文远?”

    林文远时任礼部侍郎,常以进献书画为由入宫。若他那时就暗中推动赵光义早日即位,确实可疑。

    “殿下还记得,先帝说这话时,在场还有谁?”

    “只有本王、齐王,还有……”魏王忽然想起,“还有当值的太医,姓许。”

    许希!那个与王继恩勾结的太医副使!原来他那么早就牵涉其中。

    线索越来越清晰了:林文远通过进献书画接近皇室,许希作为太医掌握先帝病情,两人配合,影响皇位继承。而王继恩,可能是后来加入的执行者。

    “多谢殿下,这个线索很重要。”赵机郑重道。

    “能帮上忙就好。”魏王叹道,“本王被囚一年,许多事想明白了。权力争斗,最终苦的是百姓。赵安抚推行新政,是真正为民着想。本王……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
    离开医馆,赵机走在回府衙的路上。春日暖阳洒在青石板街上,店铺陆续开门,百姓开始一天的劳作。街角有孩童嬉戏,笑声清脆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要守护的。

    无论“三爷”是谁,无论前路多难,他都要走下去。

    因为在他身后,是真定府的万家灯火,是河北的千里沃野,是这个时代无数普通人的希望。

    赵机深吸一口气,脚步更加坚定。

    新的战斗,已经开始。

    而他,已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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