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秋后算账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第(2/3)页
“敬瑭,”他对石敬瑭说,“咱们得抓紧时间。乱世不会太久,总有人要统一天下。在那之前,咱们要强大到没人敢动。”
“陛下觉得,统一天下的人会是谁?”
李嗣源沉默良久,缓缓说:“可能是徐知诰,可能是李从敏,可能是赵匡胤,也可能是……开封那个小皇子。”
“那小皇子才九岁……”
“九岁怎么了?”李嗣源说,“他有冯道教,有赵匡胤辅佐,有朝廷正统。如果他能活到成年,必成大器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先观望。”李嗣源很清醒,“谁强跟谁,谁正统认谁。总之,魏州不能倒。”
秋风起,黄叶落。李嗣源看着飘落的叶子,想起自己这一生:从沙陀部落的放羊娃,到李克用的养子,到后唐大将,再到魏州皇帝。
这一路走来,不容易。但更不容易的,还在后面。
他必须撑住,为了魏州,为了跟随他的人。
三、草原:新城落成与“联盟升级”
九月初十,黑山新城。
其其格站在新落成的“盟主府”门前,看着眼前整齐的街道、坚固的房屋、热闹的市集,心中充满成就感。三个月前,这里还是一片荒地;现在,已经是草原第一个真正的城镇。
“首领,”巴特尔兴奋地汇报,“新城一期完工:居民区能住两千人,工坊区有冶铁、木工、纺织等二十个作坊,商业区有五十家商铺,学堂能收五百个学生。还有您要求的医院、粮仓、马厩,都建好了。”
“好!”其其格点头,“各部落搬迁情况如何?”
“白鹿部落全部迁入,灰狼、秃鹫等大部落也迁了三成人口过来。现在新城常住人口已有三千,加上流动人口,超过五千。”
五千人,在中原不算什么,但在草原,这是破天荒的——草原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口聚集在一个地方。
其其格知道,定居会改变草原人的生活方式,也会带来新问题。所以她制定了详细的“新城管理条例”:
第一,环境卫生:每户负责门前清洁,垃圾统一处理;
第二,治安管理:组建巡逻队,日夜巡逻;
第三,火灾防范:每街设水缸,严禁乱堆柴草;
第四,交易规则:统一度量衡,明码标价,严禁欺客。
条例公布后,草原人开始不习惯——自由惯了,突然这么多规矩。但很快他们就发现,有规矩是好事:街道干净了,治安好了,交易公平了,日子更舒心了。
九月十五,其其格在新城举办“落成庆典”,邀请太原、魏州、甚至开封的商人来参观。她要向外界展示:草原不是蛮荒之地,草原人也能建城,也能经商。
庆典很成功。商人们看到整齐的街道、繁荣的市集、规范的交易,都很惊讶。
“这真是草原吗?”
“比中原很多县城还像样!”
“其其格首领真是女中豪杰!”
赞誉声传开,黑山新城的名字,开始在北方传扬。
但庆典过后,其其格要做更重要的事:升级联盟。
九月二十,她召集各部落头人开会。这次会议不在帐篷里,在新落成的“议事厅”——一个能容纳两百人的大厅,有桌椅,有烛台,甚至还有黑板。
“诸位,”其其格站在讲台上,“新城建成了,但咱们的联盟还是松散的。今天召集大家,就是要讨论:怎么把联盟变得更紧密、更强大?”
头人们议论纷纷。有人主张维持现状,有人希望加强集权。
其其格早有准备:“我的想法是,成立‘黑山联盟议会’。每个部落按人口比例选派代表,组成议会。重大事务由议会讨论决定,日常事务由议会选出的‘执事会’处理。”
“那首领您……”
“我是盟主,也是议会议长。”其其格说,“但我不独断专行,重大决策要议会多数通过。这样既保证了效率,又避免了独裁。”
这个设计很巧妙:既给了各部落发言权,又保证了联盟的统一。头人们讨论后,大多同意了。
但还有关键问题:军队怎么办?
“军队统一指挥。”其其格说,“各部落常备军合并,组成‘黑山联盟军’,由我担任统帅。但各部落保留民兵,负责本部落防卫。战时,联盟军出征;平时,联盟军训练、驻防。”
“军费呢?”
“各部落按人口和财富分摊,建立‘军费基金’。联盟军的装备、粮草、饷银,从基金出。”
“战利品呢?”
“按功劳分配,但两成归公共基金。”
一条条规则制定出来,白纸黑字,写成《黑山联盟宪章》。头人们签字画押,联盟正式升级。
会后,其其格找巴特尔和阿古达谈话:“联盟升级了,但咱们的挑战才刚开始。契丹不会坐视咱们强大,中原也可能警惕咱们。所以,接下来要做好三件事。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:“第一,加强情报收集。派细作去契丹、去中原,了解他们的动向。”
“第二,发展军工。咱们的冶铁工坊要扩大,不仅要造农具,还要造兵器,特别是弓箭和铠甲。”
“第三,培养人才。学堂不仅要教孩子,还要办‘军官培训班’‘工匠培训班’,培养咱们自己的专业人才。”
巴特尔和阿古达领命而去。其其格站在议事厅的窗前,看着新城。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,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。
她想起小时候,跟着父亲在草原上放牧。那时草原人逐水草而居,生活艰苦,还要被契丹欺负。父亲常说:“要是草原人能团结起来,该多好。”
现在,她正在实现父亲的梦想。虽然路还很长,但至少,已经上路了。
九月二十五,其其格收到一封信,是开封小皇子写来的。信里祝贺新城落成,还附了一份礼物:一百套文房四宝,五十本启蒙书籍。
“这个孩子,有心了。”其其格感慨。她回赠了十匹上等战马,还有一封亲笔信:“愿草原与中原,永为友邻。”
信送出去了,但其其格知道,友谊是靠实力维持的。如果草原弱,再好的友谊也没用;如果草原强,没有友谊别人也不敢欺负。
所以,她要让草原变强。
变强不是为了欺负别人,是为了不被欺负。
这是她在乱世中学到的最重要的道理。
四、太原:技术扩散的“副作用”
九月十二,太原晋王府。
李从敏看着墨守拙呈上的报告,眉头紧锁。报告显示:火药技术扩散三个月后,北疆联防会各成员都建立了自己的火药作坊,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“墨先生,”他问,“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故?”
墨守拙叹了口气:“因为贪快。按照规范,火药制作要经过十二道工序,每道都有严格标准。但有些地方为了多产快产,简化工序,结果就出事了。”
报告上列了一串事故:潞州火药作坊爆炸,死三人伤十人;幽州仓库起火,烧毁半条街;忻州运输途中爆炸,炸毁五辆马车……
“还有更严重的,”墨守拙压低声音,“有消息说,契丹已经知道火药的存在了,正在设法获取配方。”
李从敏脸色一变:“谁泄露的?”
“可能是商人,可能是俘虏,也可能是……咱们自己人。”墨守拙说,“技术一旦扩散,就很难控制。就像泼出去的水,收不回来。”
李从敏沉默。他当初公开技术,是为了增强北疆防御力量。但现在看来,好心可能办坏事。
“立即召开联防会紧急会议!”
九月十五,各成员代表齐聚太原。李从敏把问题摊开,代表们也都头疼。
“李将军,”潞州代表说,“我们那个事故,是因为工匠不识字,把硝石和硫磺的比例搞错了。现在作坊关了,工匠也抓了,但……损失已经造成了。”
“我们幽州更麻烦,”幽州代表苦笑,“仓库起火后,百姓不敢住在作坊附近,要求搬迁。可搬到哪里去?到处都怕。”
李从敏听完,做出决定:“第一,所有火药作坊暂时关闭,整顿验收合格后才能复工;第二,制定《火药安全生产条例》,各成员必须严格执行;第三,成立‘火药监察队’,巡回检查,发现问题立即关停。”
“那契丹那边……”
“加强保密。”李从敏说,“从今天起,火药配方定为最高机密,只有各成员的节度使和总工程师可以知道。泄露者,以叛国论处。”
会议通过了这些决议。但李从敏知道,治标不治本。只要火药存在,就一定会扩散,一定会被敌人获取。
“墨先生,”散会后他问,“有没有办法,让咱们的火药比别人的更厉害?”
墨守拙想了想:“有。李某最近在试验‘改良火药’,通过改变配比和加工工艺,威力能提高三成。但制作更复杂,成本更高。”
“做!”李从敏拍板,“咱们要永远领先别人一步。他们有了火药,咱们就有更好的火药;他们有了更好的,咱们就有最好的。”
火药危机暂时缓解,但另一个问题又来了:技术垄断。
九月二十,李从敏收到情报:魏州李嗣源派人接触墨家工坊的工匠,想高价挖人。
“李嗣源这是想跳过行会,直接获取技术。”王先生(太原谋士)分析,“他可能觉得,交行会费不划算,不如直接挖人。”
李从敏冷笑:“挖人?我看他能挖几个。传令:所有工匠家属迁入太原内城,提供免费住房、子女教育、医疗保障。同时,提高工匠待遇,翻倍。”
“将军,这要花很多钱……”
“值得。”李从敏说,“技术是太原的核心竞争力,不能丢。而且……我还有个想法。”
他找到墨守拙:“墨先生,咱们能不能把一些非核心的、已经公开的技术,打包卖给魏州?价格可以高一点,但核心的、关键的技术,坚决不卖。”
“打包卖?”
“对。”李从敏说,“比如农具改良、水利工程、普通建筑这些。这些东西对民生有帮助,但对军事影响不大。卖了既能赚钱,又能缓和关系。”
墨守拙点头:“可以。但怎么防止他们通过研究这些技术,推导出核心?”
“所以要打包。”李从敏笑,“一百项技术打包卖,其中九十九项是普通的,一项是有点价值的。他们要想找出那项有价值的,得花很多时间精力。等他们找出来了,咱们已经有更新的技术了。”
这个策略很狡猾,但很有效。果然,魏州派人来谈判时,李从敏开出了一个“技术包”:两百项技术,总价五十万贯。
“太贵了!”魏州使者咋舌。
“不贵。”李从敏笑眯眯地说,“这里面有冶铁新工艺、农具改良法、水利设计图……随便一项,都能让魏州受益。而且,咱们还附赠‘技术指导’——派工匠去教你们。”
使者讨价还价,最终以四十万贯成交。李从敏很满意:既赚了钱,又没泄露核心机密,还维持了表面和气。
但问题没完。九月二十五,更坏的消息传来:江南徐知诰也在研究火药,而且可能取得了进展。
“徐知诰怎么知道的?”李从敏问。
“可能是楚国遗臣带过去的。”王先生分析,“楚国灭亡前,马希范曾经派人来太原求购火药,虽然咱们没卖,但他们可能偷学了一些皮毛。”
李从敏意识到,技术扩散就像瘟疫,一旦开始,就挡不住了。现在唯一的办法,是加快研发,永远保持领先。
“墨先生,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工坊的研发经费翻倍。您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咱们必须在徐知诰之前,研发出下一代火药武器。”
墨守拙领命而去。李从敏站在晋王府的高处,看着太原城。这座城市因为他而繁荣,也因为他而面临更多挑战。
“夫君,”李秀宁走到他身边,“累了吗?”
“累,但不能停。”李从敏说,“乱世就像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咱们退一步,别人就进一步。所以只能往前走,一直往前走。”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