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玄初既然这么胸有成竹,这就证明他手上肯定有着很关键的证据,自己抵赖肯定是抵赖不掉的。 不过他也意识到,吴三桂暂时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,否则自己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安单。 他沉默片刻,缓缓放下筷子: “先生既然已查得如此清楚,此刻仍坐在这里与孤……与我说话,想必并非只为拆穿一个将死之人。先生此来,究竟意欲何为?” 他不再自称“孤”,改回了“我”。 刘玄初没有立刻回答,他给自己又盛了半碗粥,慢慢吃着,姿态从容。 “殿下,不必紧张。若我想将此事告知吴总镇,此刻坐在你面前的,就不会是我,而是刀斧手了。” 他咽下粥,抬眼看向王旭: “我刘玄初,虽曾屈身事贼,但并非毫无廉耻、甘为虎伥之徒。只是时运不济,命途多舛。 早年也曾想报效朝廷,可我一非进士举人,二无显赫师门,在那些眼高于顶的士大夫看来,不过一介寒门狂生,献策无门。 后来天下崩乱,为求活路,也为施展胸中所学,才先后投效张献忠、李自成。” 王旭愕然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刘玄初的才华自然不用怀疑。 但是这么一个人,在明王朝灭亡之前,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。 这就证明,科举制选出来的那些人,不一定是有真才实干的。 就算是有,他的真才实干也未必用在治理国家上。 就如阮大铖之流,确实才干毋庸置疑,但是他为国家做了点什么? 反倒是如李定国之流,贫苦百姓出身,但是唯独他挺起了华夏的脊梁。 刘玄初顿了顿,继续说道: “可惜,张献忠暴虐有余,格局不足;李自成骤得大位,却难改流寇心性,身边围绕的也多是牛金星这般嫉贤妒能、宋献策这等故弄玄虚之辈。非我自夸,他们……容不下我,也用不好我。” 王旭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 “至于吴总镇,” 刘玄初轻轻摇头, “雄猜之主,可用人,但绝不会信人。我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时可用之工具,随时可弃之敝履。方光琛才是他的心腹。”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王旭脸上: “所以,我来了。我想找一个真正能听得进话、能成事、也值得辅佐的主公。哪怕,这位主公的起点,看起来如此惊世骇俗。” 王旭与他对视着,忽然长长地松了口气,甚至向后靠在了椅背上,露出一丝苦笑: “先生可知,方才我背上全是冷汗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……” 他话未说完,一个不小心,一柄藏在袖中的匕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 气氛瞬间凝滞。 王旭尴尬地笑了笑:“我说我是拿来切水果的,你信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