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岸上,一万五千步卒正在登船。 一箱箱粮草、弹药,被抬进货舱。 朱由检站在旗舰“定海号”的船头。 这是一艘新建的福船,长二十丈,宽五丈,吃水一丈五。 船上配备了二十门火炮,是整支船队里火力最猛的。 他低头看了看船舷。 新刷的桐油还没干透,泛着琥珀色的光。 用手一摸,还有点黏。 “陛下。”郑芝龙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“探马来报,徐文远的船队动了。” “往哪儿?” “往北。”郑芝龙说,“像是要往咱们这边来。” 朱由检眼睛一亮。 “主动出击?这小子,倒是有点胆色。” “陛下,咱们怎么办?” “迎上去。”朱由检说,“既然他要打,那就打。” “可咱们的步卒还没登完……” “不等了。”朱由检打断他,“水师先走,步卒坐粮船后面跟。海战打的是船,不是人。” 郑芝龙犹豫了一下。 他看着岸上那些还在登船的士兵。 有人扛着箱子,走得满头大汗。 有人在喊,有人在骂,乱成一团。 真要这么走了,这些人怎么办? “陛下。”他开口,“要不等等?最多再等两个时辰……” “不等。”朱由检说,“战机稍纵即逝。两个时辰,徐文远能跑出二百里。” 郑芝龙咬咬牙。 “臣遵旨。” 他转身,开始发号施令。 号角声响起。 一声接一声,在海湾里回荡。 战船起锚,扬帆。 锚链哗啦啦地响,从水里拖上来,带着淤泥和海草。 帆升起来,被海风吹得鼓鼓的。 五十艘船,依次驶出港湾。 乘风破浪,直奔南洋。 郑芝龙站在“定海号”的船头,手里拿着望远镜。 他一直盯着南边的海平线。 盯得眼睛都酸了。 “郑总兵。”朱由检走过来,“你在看什么?” “看徐文远。”郑芝龙说,“他既然往北来,咱们往南去,应该很快就能碰上。” “你估计还有多远?” “按现在的航速,明天下午能碰上。”郑芝龙放下望远镜,“但前提是他不跑。” “他会跑吗?” 郑芝龙想了想,摇头。 “不会。这小子憋了半年,就等着跟陛下打一仗。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,他不会跑。” 朱由检点点头。 他靠在船舷上,看着海水。 海水是深蓝色的,很深。 偶尔有飞鱼跃出水面,在空中滑翔一段,又栽进水里。 “郑总兵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