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节指令相悖的阵营裂痕 疍家渔村的临时指挥部里,煤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曳不定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像一张张扭曲的网。 郑怀简站在地图前,手里的红蓝铅笔重重地在“疍家祠堂”四个字上画了个圈,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的钢铁。 “明天凌晨四点,行动开始。澹台隐负责引开主力,秦徵羽破解外围安防,林栖梧,你带苏纫蕙进祠堂,毁掉石碑。” 最后三个字落下,整个屋子的空气瞬间凝固。 林栖梧猛地抬头,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,他上前一步,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:“毁掉石碑?郑头,那是疍家人传承了几百年的文化遗产,是血脉密码的载体,不能毁!” “不能毁?”郑怀简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地刺向林栖梧,“留着它给司徒鉴微当武器?等他激活血脉密码,控制所有岭南文化传承人,掀起更大的风浪?” “我们可以保护它!”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吼,“石碑的密码不是毁灭,是传承!苏纫蕙已经解读出绣品里的密语,只要我们守住祠堂,就能阻止司徒鉴微的阴谋!” “保护?”郑怀简冷笑一声,将一份情报甩在林栖梧面前,纸张散落一地,上面赫然印着基金会的兵力部署图,“司徒鉴微带了整整一个雇佣兵小队,还有重武器!我们的支援要后天才能到,拿什么保护?” 秦徵羽蹲下身,捡起情报快速浏览,眉头越皱越紧,他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:“郑头,这份情报的来源……可靠吗?” 郑怀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沉下脸:“这是上级直接下发的指令,无需质疑!” “无需质疑?”澹台隐靠在门框上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他刚从码头死里逃生,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绷带已经被染红了大半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基金会的兵力部署,精准到我们每个人的行动路线?”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众人心里炸开。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想起码头接头时的伏击,想起阿坤精准的围堵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:“郑头,你的通讯……是不是被监听了?” “放肆!”郑怀简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搪瓷杯震得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地,“林栖梧,澹台隐,你们是不是被司徒鉴微打怕了?连上级的指令都敢怀疑?” “我不是怀疑指令,我是怀疑情报的真实性。”澹台隐站直身体,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,他一步步走向郑怀简,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八年前,我接受潜伏任务时,上级亲口说过,文化遗产是底线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毁。” “现在,就是万不得已!”郑怀简的声音陡然拔高,他死死地盯着澹台隐,“还是说,你在基金会待久了,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?”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。 苏纫蕙站在角落里,看着眼前的一幕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她握紧手里的绣针,指尖微微颤抖——这些人,都是为了保护石碑而来,可现在,他们却因为不同的指令,站在了对立面。 就在这时,秦徵羽的电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,他连忙扑过去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 “不好了!”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,“我们的通讯频道被入侵了,基金会的人……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了!”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沉,他看向郑怀简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:“郑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郑怀简的脸色铁青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没有人注意到,他藏在身后的手,紧紧地攥着一个微型通讯器,指示灯正在微弱地闪烁着红光。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雷声滚滚,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无法避免的风暴。 林栖梧知道,他们已经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,而陷阱的设计者,可能就在他们中间。 第二节绣针密语的血脉觉醒 苏纫蕙的绣坊里,烛火通明,十几名疍家妇女围坐在桌前,手里的银针上下翻飞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 桌上铺着的,是被阿坤的人打烂的《百鸟朝凤图》碎片,苏纫蕙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拼凑起来,眼眶泛红。 “纫蕙妹子,别急,我们帮你。”旁边的张婶拍了拍她的肩膀,手里拿着一根金线,“这绣品是我们疍家人的根,一定能拼好的。” 苏纫蕙点了点头,擦掉眼角的泪水,深吸一口气,拿起银针,开始缝合碎片。 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线之间,每一针都精准无比,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。 林栖梧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 在这个充满背叛和谎言的局里,只有苏纫蕙和这些淳朴的村民,还在坚守着最纯粹的信念——守护文化,传承血脉。 秦徵羽走过来,递给林栖梧一个平板电脑:“我破解了闻人语冰留下的最后一份资料,里面提到了血脉密码的另一种解读方式。” 林栖梧接过平板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,他仔细看着,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血脉密码不是武器,是钥匙?”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。 第(1/3)页